临轩

懒 每日嗑糖
杂食 2.5次元
上学不在
写的文就是流水账
每周一更
灵感来了可能会两更
(渴望评论的眼神!)

枷锁11

[卡卡终于上线了/跪]
      啧,真是麻烦。
      雷狮迅速用余光瞟了下四周,拳头越握越紧。
      他今天就不该到这里来。
      “想不到啊,居然跑到这里来了?”为首的那人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,“跑得可真够远的,这些年可让我们好找。”
      “闭嘴。”雷狮冷声道,“滚远点,我不想和你们打。”
      “我们也不想打啊。可是,这是命令啊,我们这些干苦力的不能违命啊。”
      “我们已经通知了大人了。他可能,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哦。”
      “所以,还是乖乖听话吧?不然,把大人惹生气了,后果你知道的哦。”
      雷狮不语,缓缓往后退着,脚边不小心踢到了一个易拉罐。易拉罐滚出去老远,又在一个人脚边停下。
      “哟,瞧瞧这是谁啊?”一道戏谑的声线自高处响起,陌生得紧,却又熟悉得让雷狮猛地打颤。
      那人从高墙上轻轻一跃,将那个易拉罐一脚踢飞。易拉罐在空旷的小巷里发出碰撞声,尤为清晰,接着,他听见了那人瞬间冷下去的声音:“真是,好久不见了呢,雷狮。”
      ……可恶!他们动作也太快了吧!根本不留一点逃跑的时间。
      今早维德出门帮邻居修马桶去了,于是买菜的活路就交到了雷狮手上。他本想抄个近路的,于是走了这条小巷,但没想到会遇上这事。
      “好像挺闲的?还出来买菜?”卡米尔的声音里不乏戏谑,看向他的眼神也变了味道,“看来生活过得不错啊?”
      “……不需要您操心。”雷狮回道。
      “怎么?见到我不高兴吗?”卡米尔挑眉,顺势歪了歪头,“我可是想你想得紧呢。”
      雷狮迅速地看了一眼周围的建筑和地势,几乎快被卡米尔的手下堵完了。左前方虽说有一座高墙,但是用点劲还是可以越过去的,但不知道墙的那边会是什么在等着他了。
      “在想什么呢?怎么不说话?”卡米尔往前走了一步。
      “是见到我太激动了吗?”又走了一步。
      不行。看来只有拼一把了。
      “雷狮?”又一步。
      在卡米尔距离他还有三米的时候,雷狮瞬间开足马力,向那堵墙冲去。身后立马传来各种嘈杂的声音,恍惚间听见了一句“必须抓到他”。
      雷狮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必须逃掉。
      维德一定还在家里等着他。
      来到墙边,伸手,用力一撑,一跃,翻。
      降落。
      太好了。不是死路!
      他兴奋不已,同时也保持着冷静,迅速分辨正确的道路。
      “走左边吧?右边好像被堵掉了。”那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他浑身一抖,在转头的同时向那个方向打出了重重的一拳。那个人轻而易举地躲开,脸上的笑容愈发不知该怎么形容:“我不想伤害你的,雷狮。”
      “但是,你要知道,你是属于我的东西,不管怎么样,你都不能从我的身边逃走。”

枷锁10

[划重点:维德和雷狮真的只是朋友!]     
      山顶上是很开阔、很清澈的一湾湖水,湖水面上是一轮很圆的明月。湖水的四周被群峰环绕。隐隐约约有几只小动物在旁边的草丛中跳动,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      两人在一条狭窄的小道间行走。“这里是明月湾。”维德的声音在前方响起,雷狮只听得见一些模模糊糊的音。
      “嗯?”雷狮问道。
      “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。”维德走到一处,停下来转过来看向他,“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这里。一看到这些,心里的烦闷就跑掉了一大半。”
      “嗯。”雷狮越过维德,走到湖水旁,蹲下,捧了一捧水,往脸上泼去。
      “有点冷。”他说。
      维德笑了:“当然会冷。现在已经快夜间了。”
      “不想回去。”雷狮在一棵树旁坐下,压得一些枯枝发出“咔吱”的声响。
      “那你想在这里呆一夜吗?会感冒的哦。”维德走到他旁边,坐下。
      雷狮没有说话,抱着腿靠在树干上,看着湖面的明月在风的吹拂下微漾着水波。
      “想家了?”维德问道。
      “……”雷狮斜着眼看向他,他赶紧举手投降:“我错了。我不提了。”
     雷狮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才又重新转回了头,无聊地抠着树旁的草起来。
      抠着抠着,他突然摸到了一个圆圆的东西,他顺手挖出来,借着月光看,是一个很光滑的鹅卵石。
      他对着石头打量了一会儿,然后又将它抛进湖中,在水面上打碎了月亮,月亮散开,又还原。
       “想看表演吗?”维德突然笑眯眯地转过头看向他。
      雷狮转过头盯住他良久,也笑了:“收费吗?”
      维德笑着站起身来,拍拍屁股,转身走进了林间:“今晚免费哦。”
      过了大概半分钟,维德从林子的另一头走了出来,身后不知拿了个什么东西。他沿着湖岸慢慢走着,每走一步,他的身后都点亮了一盏灯。
      雷狮眨了眨眼睛,噢,那不是灯,是萤火虫。他已经走过了半个湖岸,那边的林子都被萤火点亮了。
      一步一步,他的脚步很慢又很轻,他身后的林子越来越亮,将湖面映出一大片璀璨的光。
      大概又过了几分钟,这大大的林间已经被光芒笼罩。维德终于走到了雷狮面前,雷狮抬头看他,他背着光,让雷狮看不真切他的脸。
      “喜欢吗?”他问。
      “嗯。”雷狮点头,移开了眼睛。
      “心情好点了没?”
      “嗯。”
      维德带着笑意,向他伸出手来:“那么,我们回家吧。”

枷锁09

[这周real大粗长!]
[轻微安雷预警!]
[维德和雷狮只是很单纯的好朋友(认真脸)]
     雷狮恢复得很快,几日后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。某天晚上刚吃完饭,他正想下床,维德突然推门而进,脸上挂着笑容:“雷狮,我们去外面逛逛吧?”
      雷狮愣住了,问道:“外面?”
      维德点点头:“对,就是几里外那条街,是一片闹市,到了晚上很多人的,”他走到日历旁停下,然后指着上面大大的“18”说,“而且今天刚好有节日,会很热闹的。”
      雷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才猛然发现,他已经在这儿住了好几个星期了。不知道卡米尔他们现在怎么样了……
      “雷狮?”察觉到雷狮在走神,维德小声地叫了句,雷狮才反应过来:“啊……怎么了?”
      维德又重复了一遍,“你想去吗?”
      嗯……?人类……的世界吗?
      他很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,但是他还是有些顾虑,缓缓问道:“没有关系的吗?”
      维德知道他是在指自己显眼的、巫师特有的尖耳,他点点头:“没关系的,把帽子扣上就行了。还有,今天晚上大家都会戴着面具上街玩,没有人会认出来你是谁。”
      “……好。”
      维德递给他一个精致的鎏金花纹面具,说,“戴上吧,戴好我们就出发。”
       这面具的做工很是细致,可以看得出工匠的用心。他轻轻抚摸着面具上黏着的金色流苏,将它缓缓戴上。
      今夜,就好好享受一把吧。
      维德走在离他不到一米的前面,他们之间牵着一根长长的绳子。据维德解释说,怕雷狮走丢了又找不着路所以才牵上的。
      雷狮无奈地笑笑,路上那么多人,稍不注意把人家给绊住了可怎么办。
      街上人山人海,果真如维德所说,大家都戴着不同的面具,没有人会认出他来。
      只是他这紫色的眼睛,希望可以很好地融入夜色中。
      不远处是一条很长的江,江上稀稀少少地停着几艘渔船。有温暖昏黄的渔火在江上闪烁。从不知何处传来一阵阵悠扬的笛声,伴着旁边高楼上不时传来的笑声,还有不知哪家小孩跑过去的嬉笑声 。雷狮心中一阵心悸。
      周围是各种各样的小摊,摊主门提着声音吆喝着客人,摊上摆着五花八门的东西,看得他险些花了眼。
      直到绳子被扯住了,他才回过神来,几米外维德转过来看向他,人声嘈杂他也只能辨认他的嘴唇在动:“怎么了?”
      他摇摇头,赶紧跟了上去。
      “你想吃刚刚那个东西吗?”维德问道。
      “嗯……那是糖画吗?”
      维德显然有些惊讶:“啊,是的,我没想到你居然认识这东西。”
      “我们那里也有这东西……不过长得不太一样罢了。”
      “你想家了?”维德突然问道。
      “没有,”雷狮飞快回答道,“我才不可能想回去。”
      “你应该不只是和家人闹矛盾了吧?”雷狮本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,但不知道今晚维德这小子为何智商变高了,但他也不得不承认:“……嗯。”
      维德似乎叹了口气:“雷狮,虽然我们才认识没多久,但我已经把你当做很好的朋友了。”他转过来定定地看着他,“我希望你能把事情都给我说,我不希望你憋在心里。”
      该死……雷狮飞速撇过头:“我知道。”
      “嗯。”维德又转回了头,“我不勉强你。你什么时候想告诉我的话,请一定告诉我。我虽不能为你承担什么,但是至少说出来会好受点。”
      “知道了,闭嘴,臭小子。”
      雷狮小心翼翼地拿着那一块龙飞凤舞的“RAY”型糖画,正琢磨着该从哪边下口,突然一人飞快地从他旁边经过,顺便还蹭掉了他的糖画。
      雷狮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糖画“啪叽”掉在了地上,眯着眼想看清罪魁祸首是谁,那人却在他面前蹲下将它捡了起来:“啊,好像不能吃了呢。”
      雷狮正想说什么,那人又继续说道:“这位美丽的小姐,在下很是抱歉。在下帮您重新买一个吧?”
      啪。雷狮听见自己的拳头响了一声,旁边的维德已经忍不住“噗”了出声,那人才茫然地看向他:“啊?”
      “老子,是,男,的。”雷狮听见自己带有怒意的声音响起。
      周围响起了哄笑声,那人旋即手足无措起来:“啊这位美丽的先生……啊不对这位帅气的先生!真是非常抱歉!”
      “呵呵。”雷狮将手中的红线使劲一扯,维德一个趔趄到了他的身边,“维德,我们走。”
      雷狮扯着维德从那人旁边经过,肩膀挨着时他还不忘狠狠地撞了下那人,他又听见了那人带着笑意的低语:“先生你拥有着一双……非常美丽的紫色眼睛啊。”
      ……变态!

枷锁08

      “你醒了?感觉还好吗?”雷狮从昏迷中悠悠转醒,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在他的脑袋上方关切地看着他。
      第一反应竟是,居然没死。
      “感觉还……不错。”雷狮勾起一个微笑。
      那少年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,也回应了一个大大的微笑:“那就好。”
      雷狮看向周围的环境,看摆设应该是这个少年的房间。这个少年看样子很喜欢物理学,在墙上画满了物理图示和公式。
      “噢对了,你一定很渴吧?”那少年突然站直了身体,慌忙地去找杯子,模样有些可爱。
      雷狮抿了抿嘴唇,笑着看向他:“你别着急,慢慢来。”
      那少年出去了一会儿,进来在他床边坐下,小心地将水递了过来。雷狮躺在床上看着少年笨拙的样子,有些无奈地笑了笑:“那个……你可不可以……扶我一下?我的手还有点痛。”
      少年立即“噢噢噢”地叫起来,伸出手来小心翼翼地将雷狮扶起,随即将水递给雷狮。
      雷狮低下头静静地喝着水。水有些温热,想必少年将烧得滚烫的水进行了稍微的冷却吧。
      一边喝着,一边听到那少年犹豫着开口:“那个……我叫维德…”
      雷狮看向他,微笑着开口:“你好,我叫雷狮。谢谢你救了我。”
      那少年立马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,然后又挠了挠头,傻傻地笑了笑。
      “我猜你想问我为什么会受伤倒在河边是吗?”
      “啊……是的,嘿嘿。”
      “就……和家里人闹了矛盾,我逃出来了。”雷狮看向窗外,缓缓开口。
      “闹矛盾了吗……那你还想回去吗?”维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      雷狮的心揪痛了一下,他快速回答道:“不想。”
      “为什么?”
      “因为这个矛盾闹得实在是太大了,我永远都无法弥补。回去了也是徒增麻烦。”
      “看来是很大的矛盾啊……”少年点点头,又道,“那……你是巫师吗?”
      “嗯对啊……”雷狮苦笑,“我是巫师中最没用的那个。”
      维德却突然沉默了,雷狮疑惑地看向他:“你怎么了?”
      “……我父母就是被巫师给杀掉的。”
      雷狮突然噎住了,不知该如何开口,“啊……抱歉……”
      维德却突然伸出手来紧紧地抓住他的手,眼角有些泛红,连声音也有些颤抖:“你们巫师……都是好人吧?我知道的,那些杀掉我父母的人都是被种族抛弃的巫师,但你们一定一定……是很好很好的人吧?你们的君王一定是很优秀、很高尚的人吧?”
      他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,明明整个人都在发着抖,声音却是无比的坚定,雷狮想起了如今的君王,残暴成性,整日以虐待为乐。
      但他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对,巫师们都是很好的人,我们的君王……是位很优秀很优秀,很高尚很高尚的人。”

枷锁07

      “大哥你终于醒了啊。你看,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?”雷斯刚刚从梦中醒来,就看见卡米尔坐在自己的床边,歪着头看着他,心情似乎十分愉悦。
      一睁眼,便看见卡米尔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玻璃罐轻轻地摇着,看不见里面是什么。
       “什么东西?”雷狮问道。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      “你闻闻。”卡米尔揭开一个小口子,小心翼翼地凑到雷狮鼻边,“别洒出来了哦,这很珍贵的。”
      雷狮皱着眉头闻了闻,随即一大股浓郁的腥臭味钻进他的鼻腔:“这是……咳咳!”他开始猛烈地咳嗽,“这是血?”
      “没错,是血的味道。”卡尔嘴边勾起了微笑,“大哥,这是为你准备的哦。”
      “你疯了吗卡米尔?!”雷狮一把推开那个,是个黑色的罐子,低吼着,“快拿走!我不需要!”
      “大哥别这样啊……我可是准备好久了呢……”卡米尔连忙护住那个罐子,仿佛什么珍宝似的,小孩般地嘟嘟嘴,“既然大哥不肯,那我就……只好硬上咯。”
      话音刚落,卡米尔便伸出手来,猛地钳住他的下巴,逼迫他张开嘴。雷狮被捏得痛极了,但仍然死咬着嘴唇不松口。
      “啧,大哥真是,一点都不听话啊。”卡米尔有些不耐烦地道,下一秒便更加用力地掰住了他的下巴,举起那个黑色的罐子仰头猛地一灌。
      雷狮只觉得下巴都要被捏碎了,他奋力挣扎着,但下一刻卡米尔的脑袋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,并且贴上了他的嘴唇。
      他惊恐极了,一瞬间忘记了紧紧地咬住嘴巴。卡米尔得以趁虚而入,舌头灵活地在他的口腔中打转。
      直到口腔中传来火辣辣的血的味道,雷狮才突然回过神来,奋力推开卡米尔。但卡米尔的力气却大得惊人,另一只手钳住他的双手,甚至还闭上了眼享受起了这个充满血腥味的“吻”。
      雷狮这才发现,卡米尔已十分健壮,再也不是儿时瘦小的那个卡米尔了。他看见卡密儿清晰的锁骨,以及手臂上颇为明显的,他也不想承认的……肌肉。
      血早已全部流入了雷狮的体中,他感觉全身都在泛着恶心,忍不住想要呕吐。卡米尔这时才离开他,饶有兴致地舔了舔嘴唇,声音是沾染了某种东西的磁性:“唔,血腥味太重了,都没有尝到大哥的味道呢。”
      雷狮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了,血液浓郁的味道让他无法思考其他事情。
      他十分压抑地喘着气,刚刚被夺走了呼吸,但大口吸气只会加剧他的呕吐感。
      “好了,你现在就只需要好好地睡一觉了。”卡米尔满意地微笑着从他的床上退下,“可别吐出来了,那可是很好很珍贵的东西呢。”
      卡米尔走之后,雷狮连忙冲到洗漱台边干呕起来。但那些血液早已融入了他的胃中,他除了一点胆汁以外,什么也吐不出来了。
      这是人类的血,只要巫师一族喝掉人类的血,法力便会在短时间内大大提升,不必做任何训练。
      但同时这种方法也是一种禁忌,四大种族虽算不上友好,但互不干涉,互不侵犯,更别提去杀掉他族的族人。
      但卡米尔,一定杀掉了那个人。
      但他从哪儿去找现成的人类?
      雷狮低下头思索着,突然想起了什么。
      “你……有……的人吗?”
      “他……什么名字?”
      “……巫师吗?”
      卡米尔神秘的微笑在他的眼前无限地放大,愈加狰狞,他只觉得自己又要被卡米尔折腾疯掉了。
      他,真是个恶魔。
      而那个人类少年留给他的,却全都是天使般阳光的微笑。
      在逃出去的那天,他靠着仅剩的力气拖着负伤严重的身体逃到了边界河边。但似乎他的运气很不好,河上的那座桥因几星期前的暴雨被冲垮了。
      他无奈地笑笑。看来,连上天都不愿意帮助他啊。
      他靠在河边的大树上,用那只未受伤的手捧了捧水清洗伤口。他撕下衣角,小心翼翼地缠在伤口上。
      太阳穴在剧烈地跳动,但他感觉自己快睡过去了。他感到自己眼前的东西都变得模糊了,气息越来越微弱。
      他彻底晕过去前,只听到有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模模糊糊地喊着什么。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      抱歉啊,可能不能再回应你了。

枷锁06

【我承认自己偷懒了一周(快滚】
      雷狮从床上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,从昨天下午一直睡到现在,脑袋有点昏昏沉沉的。床边的桌子上仍然摆着昨日卡米尔留下的饭菜,现在都已经凉透了。
      他从床上起身,到卫生间洗漱,一边慢吞吞地刷着牙,一边看着镜子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。脸色憔悴不堪,眸色也比以前暗沉了许多。
      他坐回了床上,双眼无神地盯着前方。又留意到了桌子上的那张照片,他将它拿过,低下头静静地端详。
      “你们不许欺负卡米尔!”年幼的雷狮冲到卡米尔面前将他护住,但自己的声音有一些颤抖,“快滚开!”
      冲上就去的结果是被狠狠地揍了一顿,但对方显然也挂了彩,逃走了。雷狮回头,卡米尔蜷缩在角落发抖,空洞的双眼间不断冒出眼泪。
      雷狮丢下那一截木棍,深深地吐了一口气,拖着沉重的身体缓缓地走过去,将卡米尔紧紧搂进怀里。
      脑门上的伤口还在汩汩地流着血, 顺着雷狮的脸流向下巴,滴在卡米尔的脸颊上。雷狮连忙抚上卡米尔的脸,将那滴血擦去,看着他的眼睛轻轻说道:“卡米尔,不要怕,他们都被我打跑了,别怕,别怕。”他轻柔地拭去卡米尔的泪水,理了理他被泪水沾湿的头发,温柔地说:“卡米尔,我会保护你的,永远都会。那些欺负你的人都该死。我会一直在你身边,这辈子都不会娶任何女人,我只会保护你一个人。”
      卡米尔没有说话,只是攥着他衣角的手紧了紧。
      幼小的少年诉说着他的承诺,在那条阴暗潮湿的巷子里。那天之后,似乎有些东西开始在慢慢地发酵了。
      卡米尔比以前更粘他了。在卡米尔被传授学术时,他总是让雷狮寸步不离地守在他旁边。只要雷狮稍微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,他便会一言不发地盯着雷狮的眼睛,直到雷狮妥协。
      可对于巫师继承人的受教,是不允许有旁人的。怕被打扰,也怕被别人偷偷学习。受教的老巫师们只好让雷狮待在旁边的安有一面单向玻璃房间里。
      每天卡米尔学完当天的课程后,都十分开心,喜悦之情都写在了脸上。
      每天雷狮都会和卡米尔在一起,在卡米尔睡着之后,雷狮会偷偷地在休息室里锻炼体能。
      他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,到现在也没有。
      但还是他,先违背了那个承诺啊。
      卡米尔一天比一天强大,这是旁人都感受得出来的,雷狮一直在他旁边,但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远。他感觉自己不再被需要了。
      卡米尔的性情愈加暴躁,越到成年,对权力的渴望愈加浓烈。但同时他也保持着那一份纯真,极端的情况下,衍生出了双重人格。
      他实在受不了卡米尔的恶劣行为了。虽然卡米尔从来没有像对待奴隶一样对待他,但他真的无法忍受卡米儿对下人的残忍。
      每日的鞭打,每日的掌掴,当雷狮每日看见那些下人血肉磨糊的身躯,他都恐惧不已。他的卡米尔绝不是这样的,一定是有什么环节搞错了。
      是他自己吗?他无数次地告诉过卡米尔,如果以后成为了高贵的人,便再也不用担心温饱问题和自己亲人性命的问题。再也不用被人踩在脚下,那些曾经欺负过你的人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。但他没有想到,卡米尔会这样去争夺权力。
      或许,他真的错了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      两年前,雷狮出走后三个月。卡米尔坐在自己的宝座上,一脸玩味地看着殿堂里跪着的那些人。
      “哦,都是老朋友啊。十年没见了吧?” 卡米尔漫不经心地玩弄着自己的手指,微笑着向殿内的几个人看去。
      “啊,是啊,卡米尔大人。都十年了呢,不知卡米尔大人有什么事吗?”为首的那人一脸赔笑着搓了搓手。
      “没什么事,就是叙叙旧。”那几人的神情放松了下来,卡米尔继续道,“让我想想,十年前,你们都碰了他的哪里呢?”卡米尔缓缓地说,仿佛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      几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      “啊,想起来了,左手,右腿,小腹和右脑门。”
      “卡米尔大人……”几人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,“那个,请您原谅我们当时的无知……”
      “原谅?也不是不可以。”卡米儿停止了玩手指的手,向前探出点身子,微笑着吐出下面的话。
      他的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,但整个人的神情却像一只毒蝎。
      “那么,就在地狱中获得神的宽恕吧。”
      一瞬间惨叫声溢满殿堂,卡米尔已经站起身来离开。
      “记得哦,左手,右腿,小腹和右脑门。都乖乖拆掉哦。”
      那是来自地狱的神谕。
      “是。”在门口守着的几人应道。

枷锁05

      雷狮默默地将裤子穿好。卡米尔伸手摘掉自己头上代表身份的巫师帽,挂到一旁的衣架上。
      “你用了我的沐浴露?”卡米尔突然问道。
      “啊……嗯。”雷狮低下头。
      卡米尔却兀自笑了,轻声问道:“你觉得,一个低贱卑微的奴隶,有什么资格未经同意就使用主人的东西呢?”
      雷狮正想着说辞,卡米尔却突然靠近,将他抵到床头。雷狮被他这样的姿势压迫着,身子一点点地往后仰,后脑勺磕到了床头,他疼得“嘶”一声。
      卡米尔在他的脖子旁边嗅嗅,扬起嘴角,一字一句道:“不过……你现在身上,沾满了我的味道呢,大哥。”
      雷狮的心脏猛地一窒。卡米尔软软的头发此刻就轻轻地拂过他露出的皮肤,湿热的鼻息也打在上面,痒痒的。
     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后退,歪过脑袋移开视线。察觉到这一点的卡米尔悻悻地缩回身子,啧啧说:“大哥为什么还是这么怕我啊。我不会对大哥你做坏事的哦。”
      ……刚刚的事情已经够坏了…!
      “听说大哥你不好好吃饭哦,这怎么能行。”卡米尔一个响指,进来了几个端着饭菜的仆人,都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
      卡米尔为他揭开第一道菜,那是一碗杨枝甘露。他将碗和勺子接过,递到雷狮嘴边轻轻蹭了蹭:“还是说,大哥你更喜欢我来喂你?”
      “不用了。”雷狮瞬间接过卡米尔手里的碗,低下头开始吃着。
      卡米尔满意地看着雷狮乖乖吃东西,缓缓地问道:“大哥你……有什么认识的人吗?就……在外面的那段时间。”
      “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雷狮停下手,抬头看向卡米尔。
      “哎大哥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……我会很伤心的。”卡米尔委屈地撅了撅嘴,随即又换上一副笑脸,“我就是关心关心大哥的生活嘛。”
      “……有又如何?”
      “那就是有了。他叫什么名字?”
      “……维德。”
      话音未落,卡米尔的笑容就变得意味深长起来。
      “那人……是个巫师吗?”
      “他是个人类。”
      卡米尔嘴角的弧度更满了,站起身来,拍拍雷狮的肩膀微笑着说:“我要再出去一趟。你好好吃饭。要是再不好好吃,下次就我来喂你。”
      雷狮知道每次只要卡米尔露出这种笑容,就会发生什么。他伸出手来一下子抓住正在戴帽子的卡米尔的衣袖:“你想干什么?”
      卡米尔被他抓得一愣,转过头来,微笑着看着他:“没事,大哥,你不必担心我。”
      雷狮却紧了紧自己攥住他衣袖的手,眼神里是乞求和微怒:“卡米尔……你不许再乱来了。”
      “啊,你现在是在用什么身份和我说话呢?低贱卑微的奴隶,还是什么?”卡米尔轻轻拂掉他的手,“拜托啊大哥,我想做的事,从没有人可以阻止我。”
      所有人都随着他一并退下了,房间里瞬间空荡荡的,又只剩下雷狮一个人。
      ……卡米尔!
      又来了,这种心脏猛地揪住的感觉,仿佛有只手无形地扼住了他的呼吸。
      他再次看向那柜子上的照片,阳光很是灿烂,那躲在后面的小男孩长大了不少,再也不需要别人的保护了。

枷锁04

【好久都没有更文才不是因为我偷懒!!】     
      雷狮的脸上有许多细小的伤口,好多都已结了痂。
      他没有觉得很痛苦,就算有一次他醒来时,看见自己的手腕处有一道大约一厘米长的伤口,还向外淌着血,也只是觉得很疲惫。
      累。他真的好累。
      他的身体一天天好了起来,但他每天都躺在卡米尔的床上,被明令禁足。
      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房间,明明是很正常的布置,却给他产生了一种被囚禁的感觉。
      每天从外照射进来的阳光,明明是暖洋洋的,他的心也依旧冰凉。
      卡米尔很忙,经常不在,所以就是帕洛斯在照顾他。
      帕洛斯端来每日的三餐,放在床边,一句话也不说。自上次他在地牢里的独白后,他俩就再也没有任何交流。雷狮也没有胃口,草草地吃几口,便放下了碗。帕罗斯就将碗收好,默默地退下。
      每天的日子都这么过着。
      这是他在房间里躺着的第四天了。从那天晚上卡米尔将他送到这里以后,卡米尔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。
      雷狮掀开被子,几天窝在被子里,他太难受了。之前因为发烧,身上出了不少汗,粘在身上有点恶心。他脱去身上残碎的衣服,让他们搁在床边放好,走进浴室。
      浴室里有一面等身镜,雷狮站在镜子前,看着自己遍布着伤口的身体。胸口下方不到三厘米处有一道极深的伤口,就是这道伤口让他在那场战争中落败。
      有时候他也在想,要是当时那一下砍上去一点就好了,或者自己挪一挪身子,刚好用心脏处接住那一刀,那一切都结束了,他也不会继续在这个让他痛苦的地方出现了。
      但那人并不打算让他置于死地,让人想将他囚禁起来,狠狠地惩罚他,永远地让他痛苦。
      他打开浴室的花洒,缓缓坐进浴缸里,感受着微热的水洗去他身上的污垢与血渍。他打上泡沫,动作轻柔地,刺激得他的伤口隐隐发疼。
      但好像又不疼,他对这种感觉已经快麻木了。那死死揪住他不放的,分明是那人的利爪。
      浴室里的水不停的问下去,他不停地更换着,他想把那天所有的狼狈与屈辱都洗干净。
      雷狮从浴室中出来,身上裹了一条浴巾。他走到卡米儿的衣柜前,打开,发现他的品味还是一如从前,单调的黑白灰。
      他随手拿了一件衬衫,看起来还挺大的。卡米儿应该长了不少个子吧。
      刚扣上衬衫的最后一个纽扣,他突然瞥见了角落里的柜子上放着一张照片。
      他走过去将那张照片拿起。
      那是一张很久以前的照片,照片上有两个男孩。一个灿烂地笑着,一个畏畏缩缩地躲在那人身后,只露一双蓝色的大眼睛在外面,闪闪的。
      雷狮突然就想起了许多事情。年少的小男孩怕生,只敢躲在自家哥哥后面。因为候选人的身份,不免被许多不怀好意的人给盯上。所以走到哪里都有这大哥哥保护他。
      那张照片是两人唯一的一张合照。那个笑的灿烂的男孩的脸变得已经有些模糊了,不知是摩挲了多少次,是有多深刻。
      “你在干什么?”不等雷狮有任何的动作,一个声音在他身后猝然响起。
      听到这个声音,雷狮的身子竟本能地颤抖起来,手一抖差点将那照片松开。
      他缓缓地转过身去,望进了那人暗沉的眼眸。
      那人从上至下的打量着他的全身,在他的腿间停住了视线。
      察觉到他的视线,雷狮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穿裤子。他咽了咽口水,低下头缓缓地说:“我……没有找到裤子。”
      “……”卡米尔从衣柜的另一处抽出一条裤子扔给他,嘴角是一丝若有若无的笑,“穿这个。”
      看见那个笑容,雷狮突然就明白了。
      洗不掉的。那些东西,在一看到他嘴角的笑的时候,就都又跑回了他的身边。

枷锁03

【内有隐晦的车】
       雷狮感觉自己又睡了好久。在昏睡过去前,他只感觉脑袋一片混乱,凌乱的记忆在他的脑海里胡乱地拼凑。
      他已经快崩溃了。
      再次醒来时,他感觉自己的眼前一片模糊。身体滚烫得要命,喉咙也发不出声。
      他使出仅有的一点点力气,拖动地上的铁链。冰冷的铁链在地上摩擦出了声响,在这空旷的地牢里显得尤为清晰。
      但除此之外,没有其他的一点声音。帕洛斯好像也不在,看来是被叫走了。
      心里真难受啊。他听着不知从哪处传来的滴水声,猜想着这又过去了多久了。
      “吱呀——”铁门又被推开,一个人走进来。靴子踩到了地上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,发出了清脆的声响。
      是谁?他努力睁开眼睛,想要看清楚是谁在走近他。
      看不见。一个冰冷的东西落在了他的额头上,他不由得皱紧了眉头。那人仿佛还说了什么,但他听不清。他仿佛溺水之人一般,身体不由自主地往那人身上靠,想抓住这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      卡米尔……
      那人拆掉他手上的铐链,抓住了他的手腕,说着什么。手上立马传来冰冷的触感,与他滚烫的身体产生了奇异的反应,像是某种催化剂一般,默契地融合,再融合。
      他感觉自己被抱起,往门外走去。他的身体紧紧地贴着那具相对冰冷的身体,他想要更加贴近。
      不够,还是不够。
      他朝那人看去,依旧是什么也看不清,随即抬起手来,摸摸索索地搭上了对方的脖子。那人的身体僵住了,抱着他的手却更加地紧了。
      随即他感到耳边痒呼呼的,终于听清了那句话:“你要付出应有的代价。”
      被粗暴地摔在柔软的床上,被粗暴地撕裂衣服,被粗暴地进入。
      雷狮的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知道自己快要死掉了。那人似是不知疲倦,不停地操干着,一点也不给他喘气的机会。
      雷狮猛地惊醒。他看向周围,眼睛能看清了,但是,他确确实实是在卡米尔的床上。
      烧好像已经退了点。他想起之前凌乱的画面,只觉头皮发麻。又赶紧掀开被子看了看身上,没有一点痕迹。
      咦……?是梦吗……他……居然会做那种梦?而且,对方还是他的主人,他的弟弟,卡米尔。昨晚那低沉的声线仿佛还萦绕在耳边,那冰冷的触感如此真实。
      “醒了?”熟悉的声音响起,雷狮不禁打了个颤。
      “来,把药喝了。”卡米尔在床边坐下,端着一碗深色的药,眸色深沉地看着他。
      “……”雷狮沉默着,过了许久才问道:“昨晚……是你吗?”
      “嗯?昨晚?”卡米尔疑惑地歪了歪头,“发生了什么吗?”
      ……不是卡米尔?!那那个把他救出来的人,是谁?
      “骗你的,是我啊,不然还是谁。”看到他迅速变化的神色,卡米尔不禁笑出了声,“大哥啊,你是不是被烧傻了啊。”
      不知为何,雷狮却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来。
      “来,把药喝了。你的烧还没退完。昨晚幸好我及时回来。”卡米尔没有继续往下说去,舀起一勺药,吹了吹,送到雷狮嘴边。
      雷狮知道他要说的,要是他回来晚了,后果真的是……不堪设想。

枷锁02

【帕卡预警,自动避雷】
      “帕洛斯?”雷狮似乎知道会是这个答案,条件反射地重复了一遍后叹气,“我就知道。”
      “他真是出乎意料地听话呢。”卡米尔笑了笑,语气里透露着戏谑。
      “……你不怕他背叛你吗?他的诡计很多的。”
      “大哥,谁背叛我都没有关系,他只是我的一条狗而已,而你不同。”卡米尔顿了顿,玩味地继续,“你是我的……”
      “卡米尔大人,仪式马上开始了。”不知何时帕洛斯从黑暗中现身,低着头卑微道。
      仪式?什么仪式?
      卡米尔被人突然打断很是不耐烦,歪了歪头不“啧”了一声,站起身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雷狮:“你现在就在这里待着,要是有什么问题就叫帕洛斯,他就在这里守着。”
      “你去哪里?”雷狮开口问道,外面昏暗的灯光
照进来打在卡米尔身后,逆着光雷狮看不见卡米尔的表情,只听到他冰冷的声线:“不关你的事。”     
      铁门又被关上,“哐当”一声,一切都被关住,地牢里又陷入了诡异的安静。
      雷狮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,他看着旁边还剩下一大半还散发着热气的粥,闭上了眼睛。
      他开始回想以前的事情,在他的那次出逃之前。
      在这个世界上分四大种族,人类,炼金师,巫师,和异能者。
      除了人类之外,其他三个种族都是有着他们自己的君主。历任君主在新的一批后代出生后,都会在所有的族人中挑选继承人,而能力优秀的人,自是继承人的首选。在君主去世后,继承人自然而然地就成为了新一任的长老。
      卡米尔便是十年前的君主选出的巫师继承人。他与雷狮虽是兄弟,但能力强度却天差地别。
      卡米尔天生就聪颖,巫师用的法术那些什么的都一学就会。但是做为兄长的雷狮,却逊色了许多,不管他怎么努力,都没有什么用处。
      自然而然的,做为兄长的雷狮要服侍新一任的长老。
      他便从那时候成为了他的仆人。因从小天资不够,所以被母亲教导要锻炼体格,才能好好保护自己。雷狮虽天资不及他人,但他却练出了一身好身手。
      那时候的卡米尔身边只有他一个人,那时候的卡米尔天真烂漫,对于权力不屑一顾。可是越长大,越明白权力的重要性,卡米尔的性格开始变化,并且不知从哪一件事情起,衍生出了双重人格。
      一个天使,一个恶魔。
      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雷狮的回忆。
      “其实我挺嫉妒你的。你那次一声不吭地离开,卡米尔大人像疯了一样地满世界找你,甚至还失控火烧了他的宫殿。那段时间卡米尔大人把他所有的愤怒都倾泻到了下人身上,所有人都受到了虐待。这所有的一切,都是因为你离开了他。”
      ……是这样的吗?明明他自己也被惩罚了,声调却没有任何的起伏,仿佛说的事情与他无关。
       “可是大家也没有办法,不能反抗,束手无策,只能等着你自己回来。我从卡米尔大人的眼睛里看到了他最不该出现的绝望,不甘,与愤怒。”帕洛斯喃喃道,“我也多想得到他的重视。但我,就像卡米尔大人说的那样,是他的一条狗。一条狗而已,不值得主人操心。”
      “……对不起。”雷狮说。
      “……你没必要道歉。我们可以原谅你,但卡米尔大人却无法原谅你。”
      “……卡米尔,他去哪里了?”
      “今天是祭祀仪式。在你昏迷后,他抓了一个少年,做祭品。”
      “做祭品?!他想干嘛?”雷狮瞳孔猛缩,卡米尔的另一重人格纵使再刻毒,也不会拿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开玩笑。
      “那男孩是一个年轻的巫师,卡米尔大人想把他的元灵取出,增加法力。”
      ……!卡米尔为了获得力量,居然对一个鲜活的生命出手?!
      头痛欲裂,雷狮的脑子一片混乱,几年不见,卡米尔……竟变成了这般残暴的君主。
      “卡米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