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轩

懒 每日嗑糖
杂食 2.5次元
上学不在
写的文就是流水账
每周一更
灵感来了可能会两更
(渴望评论的眼神!)

〖雷安〗请收留我

#是年下 一发完
#收留小奶狗长大成了大狼狗的老梗
#我是ooc大户
#以上 开始👇

     

      外面在下着很大的雨。隔着很远,传来马鸣声。
      男人急匆匆地从马上翻身跳下,溅了一靴子的泥水。
      一把推开门,男人将帽子摘下,挂在旁边的衣帽架上,雨水顺着他的脸流下,他抿紧了嘴唇。
      有人进来过。
      地上还有未干的泥脚印,延伸进了他的房间。
      他不动声色地从衣帽架后缓缓抽出那把剑,一步一步往房间走过去。
      房间的门大大开着,来人似乎一点都不顾忌是否会被发现。
      但是,还是不能掉以轻心。
      还没进门,里面便传出“噼里啪啦”的声响。
      突然想起房间里的那个东西,他想也不想冲了进去:“谁!”
      下一秒他就愣住了。地上是碎了一地的玻璃球的残骸。旁边的人背对着他跪坐在地上,穿着很大的斗篷。
      男人一把将剑丢开,心都要碎了。那是伯爵的女儿艾贝拉前几日送给他的生日礼物。要是让她知道了,自己还不会死个千遍!
      “你……!”男人气得掰住男孩的肩膀逼迫他转过头来,男孩眼睛里的泪水和无措的表情一下子展露在男人面前。
      接下来的话一下子就被噎了回去。男孩的眼睛是好看的紫色,此时此刻更是因为茫然而瞪大了眼睛,还有几滴呼之欲出的泪花。
      “……”男人很头疼,怎么会是个小孩子!还长得这么可爱!
      他扶额:“你是谁?怎么在我家?”
      “我……”男孩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我是姐姐的弟弟。”
      “……好吧,你姐姐是谁?”
      “艾贝拉。”男孩低下头。
      ……我怎么没听她说过她还有个弟弟?!
      男孩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么,连忙解释道:“因为我犯了错,姐姐和爸爸把我关在屋子里不给我饭吃,我逃出来了。”
      看起来这么小的孩子……!就因为犯了一个错误,被关监禁?
      “你多大了?”男人顿时心生怜悯,轻轻摸了摸男孩的头发。
      “15岁。”
      ……这孩子怎么看也就12、13岁的样子,居然都15岁了?家里不给他好好吃饭吗?为什么以前去伯爵家的时候,从来都没有看见过这个孩子?
      “你是姐姐的朋友吧?”男孩突然抬起头来,紧紧地攥住他的衣襟,“你可以帮我吗?”
      “我可以为你做什么?”
      “你可不可以……收留我?”
      ?!?!开什么玩笑?他平时忙到不行,哪有时间照顾这样一个小屁孩?虽然他真的很可爱。
      男孩见他不语,慌了:“我……我很听话的!我会做家务!我也会做饭!”
      男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:“真的?”
      男孩即使穿着硕大的斗篷,也掩盖不住他瘦弱不已的身子,此时此刻一双紫色的眼睛带着呼之欲出的眼泪看着他,他承认自己心软了。
      “嗯嗯!”男孩不住地点头。
      “哎……好吧。那就先住几天吧。先说明一下,我很忙的,很多时候回不来。如果哪天实在需要的话,我会把你送回去,好好和他们讨论一下这件事的。”他看着男孩的眼睛,说道。
      男孩犹豫着点点头。
      男人站起身来,向他伸出手来:“那么,你叫什么名字?”
      “雷狮。”说着男孩将手伸出来,搭上他的。
      男人露出微笑,将男孩扶起来:“你好,我叫安迷修。”


      安迷修忙完了今天的事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过了。他了一眼墙上的钟,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一个人来着。
      “糟了,把他给忘了。”安迷修说着加快了收拾的速度,出门上马径直便回了家。
      刚打开家门便发现自家变干净了许多。平常自己都是半夜回家洗漱完之后倒头就睡,第二天又起个大早去办事处,根本就没有时间收拾家里。
      本以为昨天那个小鬼只是为了让他收留自己才那样说的,没想到还真的挺……贤惠?
      “雷狮?”他叫道,下一秒雷狮就从厨房里钻了出来:“我在这里。”
      “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觉?在厨房里干嘛?”安迷修取下帽子挂在衣帽架上,走过去。
      “我在想给你做什么好吃的。”
      “不用了,”安迷修摸摸他的脑袋,“回去睡吧。”
      “可是,我睡哪?”
      卧槽,居然忘了只有一张床!
      “你……洗澡了没?”安迷修问。
      “啊,洗了。”
      “那先……和我挤一晚上吧,没有多的床了。”
      他看见小孩眼睛里闪出一道光,但马上又消失殆尽:“好吧。”
      半夜的时候,安迷修还是睡不着。他真的很不习惯有个人睡在他的身边,而且这次还是个那么小的小孩!
      不行,明天必须买床了。
      “安迷修?”他听见小孩小声叫他的声音,但他没有说话。
      “……安迷修?”他正想听他想干嘛,结果腹前就滑出来一双手。
      ?!?!他瞬间凝固,不敢动弹。
      但那双手只是在那里放住了,没有任何的动作。
      小孩应该是害怕吧。他心想。
      腹前的那双小手传来温温热热的触感,很舒服,他想着想着,就睡着了。
      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,小孩的手还放在他的腹前。他轻轻地将小孩的手移开,放回枕边,掖好被角,下了床。穿好衣服后,他悄悄地离开了房间。
      他关上门的瞬间,雷狮睁开了眼睛,从床上缓缓坐起,盯着自己的双手,再盯着关上的房门,勾起微笑。


      “雷狮?”安迷修轻轻地推开门,房子里静悄悄的。他本想给雷狮一个惊喜,但他现在好像不在,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      “Hello?”
      房间里还是没有声音。
      “这小孩跑哪去了?”他放下帽子,将给雷狮的礼物放在桌子上。“在睡觉?”
      他走到房间里,发现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,连床单一点都不皱。
      亏他今天还回来得那么早,就是想陪他玩一会儿。
      他一下子扑到床上,盯着天花板想事情。想了不知道多久,他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。
      他是被脸上的一阵瘙痒弄醒的。一睁眼就看见了雷狮的头在他眼前,一只手撑在他的脑袋旁,另一只手轻轻地在他的脸上摩挲。
      他的眼神很是专注,导致安迷修隔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:“你在干什么,雷狮?”
      雷狮仿佛是才反应过来,迅速将手收了回去,侧过头:“没什么。”又将脑袋往回转了转,侧眼看他,“你长得真好看。”
      “啊,噢,谢谢。”安迷修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手,在他刚刚摸的地方轻轻挠了挠,很痒,“你也长得很好看。”
      “嗯。”说着雷狮就要下床。安迷修一把抓住了他的手:“你去哪了?”
      “我……我和邻居家的小孩玩了会儿。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回来了。”
      “今天特意请了假早退,想回来陪陪你。”安迷修微微笑道。
      他似乎又看见了雷狮的眼睛里闪耀出了某种光,再转过头来的时候便已经恢复如初:“桌子上的东西,是给我的吗?”
      “你说那个海盗船?对,是给你的。”
      “你知道我喜欢什么东西?”雷狮轻轻问道。
      “呃,其实也不是知道,是猜的。上次你打碎的那个水晶球里,就有海盗船。”
      “噢……谢谢你。我很喜欢。”
      “喜欢就好。对了,我买了一张床,待会儿可能就到了。今晚就可以单独睡了。”安迷修拍拍他的肩膀。
      “你不喜欢和我睡吗?”雷狮突然抬起头来,情绪的波动都写在了眼里。
      “啊不是……”安迷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,“我只是习惯一个人睡而已,两个人,不太习惯,会睡不着。”
      雷狮轻轻点头:“好。”
      安迷修怎么看他都觉得他是生气了,但他又不知道怎么安慰他:“那个,雷狮,你如果想挨着我睡的话,也不是不行……只是……”
      “只是什么?”
      “你要好好洗澡。”
      安迷修承认他非常清楚地看到雷狮抬高了头,盯着他,似笑非笑的样子:“好啊。”
      ……总觉得好像把自己卖了。


      安迷修自从那次过后,每天都尽量早回家,办事处里的朋友都在笑他是不是偷偷养了个小媳妇。他无奈地笑笑,自己好像确实养了个小媳妇在家。
      “雷狮,今天有客人要来。”安迷修脱掉外套,说道。
      “是朋友?”雷狮停下了正在抹桌子的手,抬起头来问道。
      “嗯,处里的朋友。”
      “要做饭吗?”
      “他们过来喝喝茶。可能,呃,今天晚上我回来不了。”安迷修略带抱歉地说。
      “你们要去哪?”
      这臭小鬼怎么管这么多?“去外面喝酒。”
      “不许去。”安迷修的话音刚落,雷狮迅速接上他的话。
      “啊……?为什么?”
      “你的酒量不好,就别去了。”雷狮转回头,继续擦着桌子。
      “你怎么知道我酒量不好?”安迷修懵了。
      雷狮不说话了,继续擦着桌子。
      “……好吧,那我就不去了。”安迷修妥协了。
      他看见雷狮的嘴边似乎勾起了一个胜利的微笑。
      什么东西嘛……这小鬼,怎么管得这么宽!
      “你上次,在我家里的时候,喝了一杯就不行了。跳上我家的桌子,非要拉着爸爸一起跳四小天鹅。”雷狮突然开口。
      “……?”居然还有这档子羞耻的事吗?他怎么不知道?
      “最后是姐姐送你回来的。”雷狮将抹布换了一面,继续擦,“又笨又傻又蠢,真不知道姐姐到底喜欢你哪点。”
      什么?他又笨又傻又蠢?他可是……啊不对,什么?他姐姐喜欢他?那个傻白甜艾贝拉喜欢他?
      “呃……你刚刚说,艾贝拉喜欢我?”
      “是啊,”雷狮收起抹布,看向他,“全世界就你这个傻子不知道了。”
      那他之前还打碎了艾贝拉给他的那个玻璃球!他真的完了!
      “好了,我去烧水。”雷狮向他笑笑,“他应该快来了吧。”
      “……哦。”
      几分钟后,安迷修去开门。门外的人一见到他便非常开心地和他拥抱。
      “哟安哥!”那个人在安迷修的腰上摸了一把,“这就是你偷偷养的小媳妇吗!”
      安迷修打掉他的咸猪手,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看见雷狮正在倒水的身形顿了顿,转过头去给了那人一拳:“别瞎说。那是我朋友的弟弟。”
      那人走过去,撩起雷狮遮眼的刘海:“哎哟!小朋友长得挺好啊!”
      下一秒,雷狮的热水浇到了那人的腿上,他一字一句地说:“别,碰,我。”
      那人被烫得直跺脚,安迷修赶紧从冰箱里找了冰块递给他:“你没事吧?”
      “哎哟小朋友,你手这么滑的吗……”那人疼得龇牙咧嘴,“就算是叔叔这么皮糙肉厚的,也遭不住你这样折腾啊……”
      “啊哈哈哈哈,他不是故意的,对不起啊。”安迷修连连道歉,转过头看向雷狮:“雷狮,快给叔叔道歉。”
     雷狮看了他一眼,一言不发,转身便进了房间。
      “啊哈哈哈哈你先拿着冰敷一敷,我去跟他说说。”
      他走进房间,关上门,看着雷狮背对着他坐在床上,走过去,坐在他旁边,侧过头看向他:“雷狮?你怎么了?”
      雷狮盯着前方,不语。
      “你心情不好吗?”
      雷狮还是不说话。
      “你告诉我,你怎么了好吗?我或许可以帮到你。”
      “……我不喜欢。”雷狮突然开口道。
      “啊?你不喜欢那个叔叔?”安迷修有些懵逼。
      “他碰了你的这里,这里,和这里。”雷狮指向安迷修的头,肩膀,和腰。
      ……安迷修突然觉得有点好气又好笑,他之前怎么没有看出来雷狮这么幼稚?他还觉得雷狮比正常的同龄人表现得太过成熟了点,看来并不是这样。
      “就因为这个吗?”安迷修问。
      “‘就因为’?什么叫‘就因为’?你觉得任何人碰你的这些地方都很正常吗?”雷狮转过头来,看向他,“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,反正我看不惯。”
      安迷修察觉到今天的雷狮很不对劲:“……雷狮,你到底怎么了?”
      “……”
      “你是不是想回家了?我可以送你回去。”
      雷狮听见这话,腾地站起身来,俯视着他:“……安迷修,我他妈的就是个傻逼。”说完冲出了房门。
      安迷修更加懵逼了,他第一次听见雷狮说脏话,而且骂的对象,居然还是他自己?
      “诶雷狮……”


      安迷修有察觉到雷狮最近很少和他说话了,连眼神碰上了也会避开。
      他一直很努力地想要和他聊聊天,可是雷狮每次都是清一色的“嗯”“哦”“啊”,一个多的字都不给他。
      “雷狮,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吗?”安迷修终于忍不住了。
      “……安迷修啊。”
      “……!!原来你还记得!!”安迷修感动得都要哭了,“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叫什么名字了。”
      他成功地接收到了雷狮的一个白眼。
      “雷狮,你今天终于说了超过两个字的话了。”
      “……”雷狮抬起头来看着他,良久终于露出一个笑容,“傻子。”
      “诶诶?雷狮,不可以骂人的哦。”
      “傻子。”
      “雷狮……”
      “傻子。”
      “……”


      门铃被按了很久,雷狮心想着安迷修这个傻蛋是不是又忘了带钥匙,从床上起来去开门。
      刚一开门,上次那位大叔和他对视了三秒之后,雷狮毅然地关上了门。
      “诶诶小朋友你别先关门啊……你家安哥喝醉酒了,我把他带回来了。”大叔使劲地撑住门,说。
      说罢雷狮便打开了门,将大叔背上醉得一塌糊涂的人一捞,一拽,一扯,再将门一关,“……谢谢。”
      “……小朋友你是在跟我说话吗?”大叔在门那头喊。
      “不是。”雷狮的扶着安迷修走进房间。
      雷狮将安迷修在床上躺好,打算给他找点醒酒药。但谁知这傻蛋平常都不准备这些东西的,雷狮翻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出来。
      “雷狮?”他转头,看见安迷修躺在床上,脸红扑扑地看着他。
      雷狮做了个深呼吸,走到他旁边:“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?头疼吗?药在哪?”
      “嘿嘿,我挺好的,不疼。”安迷修乖巧地用被子遮住一半的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      “为什么要喝酒?”雷狮坐到床边,问。
      “不开心。”
      “有谁惹你生气了吗?”
      “唔,也不是生气了。今天我碰到了你家的人。”
      雷狮眉头一紧:“他们怎么了?”
      “他们在找你,特别着急的样子。”
      “……然后呢?”
      “我就在想,要不要把你送回去。”
      雷狮想说点什么,但是安迷修继续说了下去:“可是我又不想让你回去。这是为什么呢?明明我一点也不会带小孩子。你又聪明,又自律,比任何小孩都要棒,我不想把你还给他们。”
      “安迷修……”
      “但是雷狮,你好像必须得回去一趟了。”
      “他们很想你。”安迷修露出微笑。
      雷狮的手轻轻扶上了他的脸,盯住他的眼睛,说:“好。”
      但是他俩都知道,这一去,可能就回不来了。
      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,安迷修勾起微笑:“去吧,雷狮。”
      雷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将自己脖子上的星星项链摘下来,放进安迷修的手里。
      “收好它。下次我回来的时候,我来找你要回它。”雷狮盯住他的眼睛,说。
      “好。”安迷修眨眨眼睛,“雷狮,可以抱抱我吗?”
      雷狮顿了顿,张开双手拥上去。
      雷狮的碎发在安迷修的脸上扫过,弄得安迷修心痒痒的,然后雷狮听见安迷修说:“雷狮,可以亲亲我吗?”
      即使是还在醉着,安迷修都觉得这话说得羞耻。雷狮还是个小孩子,虽然他承认自己对雷狮动了歪心思。
      但是雷狮深吸了一口气,虔诚地吻了下来。只是在他的唇上碰了碰,浅尝辄止。
      安迷修笑了:“再见,雷狮。”
      “再见,安迷修。”


      安迷修醒来之后,将星星项链放进了玻璃球里。每天都会对着玻璃球看个很久。
      再过了几个星期,安迷修辞掉了工作。于是他每天就在家里,抹抹桌子擦擦地,每天的家里都很干净。
      日子过得又快,但又慢。
      他去过邻居家问邻居家的小孩,有没有和雷狮玩过。但是大家都说,没有见过这个人。
      那么雷狮上次就是对他撒了谎。他那次到底去哪里了呢?
      好像,现在也不重要了。
      安迷修回到家后,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床上侧躺着还吃着棒棒糖的人,地上照例还是碎了一地的玻璃球。
      “回来了?”那人从床上坐起,手上拿着本该在水晶球里的星星项链,看着他笑眯眯地问。
      “你你你你……”安迷修指着那人,语无伦次。
      那人伸出一只手来抓住他那只不安分的手,笑道:“怎么,过了三年就不认识我了?”
      “雷狮!你怎么会在这儿!”安迷修终于回过神来,挣扎着说。
      “我为什么会在这儿?”雷狮作思考状,“啊,我想起来了,我又被监禁了,于是又逃出来了。”一脸无辜。
      “那你来我这里干什么?”
      “因为只有你愿意帮我呀。”雷狮带着笑意的紫色眼睛紧紧地盯住安迷修,伸出舌头来,在他抓住的那只手上轻轻地舔了舔。
      这一动作惹得安迷修脸红到爆炸,连忙更加努力地挣脱:“谁……谁说我愿意帮你了!”
      “你的眼睛是这么说的。”雷狮轻笑,“它好像在说,快投入我的怀抱吧。”
      “你……你混蛋!快点放开我!”安迷修的眼眶被急得红红的,欲哭无泪。
      “呀,你没有反驳呢。”雷狮缓缓凑近,“那么,你愿意收留我吗?会做家务会做饭,这次还多了一项服务,我还可以暖床哦。”
      “流氓!快点把我放开!”眼看着雷狮的脸越来越近,安迷修使劲把头往后仰。这臭小鬼,以为自己长得高了不起啊!
      “这次你收点钱吧,我肉偿?”雷狮撩起安迷修的一撮头发,“还记得吗?我今年18岁了。”
      “那又怎yang……唔唔唔!”安迷修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被堵住了嘴唇。
      那是一个极其霸道的吻,仿佛像是要抽干他,诉说这六年来的无限的,隐忍的爱恋。
      安迷修甚至忘记了挣扎,眼睁睁地感受着雷狮将舌头伸入了他的嘴里,雷狮抬起头来,轻轻喘气,额头抵住他的,“笨蛋,接吻时要闭眼睛。”
      鬼使神差地,安迷修闭上了眼。他听见了雷狮的轻笑:“承认吧,你喜欢我,安迷修。”
      我可是从第一次在家里看见你的时候,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你了呢。
      “……混蛋。”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一篇雷安证明我还活着!(跪
辣鸡写文,车在考虑要不要写
希望能喜欢(´▽`ʃƪ)

咕噜噜

冒个泡证明我还活着!
7.4期末考…顽强备考中…
虽然成绩很差但是还是想要学好!(*꒦ິ⌓꒦ີ)
是的我已经一个月没有更文了
考完来各种大粗长!
爱你们❤

枷锁11

[卡卡终于上线了/跪]
      啧,真是麻烦。
      雷狮迅速用余光瞟了下四周,拳头越握越紧。
      他今天就不该到这里来。
      “想不到啊,居然跑到这里来了?”为首的那人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,“跑得可真够远的,这些年可让我们好找。”
      “闭嘴。”雷狮冷声道,“滚远点,我不想和你们打。”
      “我们也不想打啊。可是,这是命令啊,我们这些干苦力的不能违命啊。”
      “我们已经通知了大人了。他可能,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哦。”
      “所以,还是乖乖听话吧?不然,把大人惹生气了,后果你知道的哦。”
      雷狮不语,缓缓往后退着,脚边不小心踢到了一个易拉罐。易拉罐滚出去老远,又在一个人脚边停下。
      “哟,瞧瞧这是谁啊?”一道戏谑的声线自高处响起,陌生得紧,却又熟悉得让雷狮猛地打颤。
      那人从高墙上轻轻一跃,将那个易拉罐一脚踢飞。易拉罐在空旷的小巷里发出碰撞声,尤为清晰,接着,他听见了那人瞬间冷下去的声音:“真是,好久不见了呢,雷狮。”
      ……可恶!他们动作也太快了吧!根本不留一点逃跑的时间。
      今早维德出门帮邻居修马桶去了,于是买菜的活路就交到了雷狮手上。他本想抄个近路的,于是走了这条小巷,但没想到会遇上这事。
      “好像挺闲的?还出来买菜?”卡米尔的声音里不乏戏谑,看向他的眼神也变了味道,“看来生活过得不错啊?”
      “……不需要您操心。”雷狮回道。
      “怎么?见到我不高兴吗?”卡米尔挑眉,顺势歪了歪头,“我可是想你想得紧呢。”
      雷狮迅速地看了一眼周围的建筑和地势,几乎快被卡米尔的手下堵完了。左前方虽说有一座高墙,但是用点劲还是可以越过去的,但不知道墙的那边会是什么在等着他了。
      “在想什么呢?怎么不说话?”卡米尔往前走了一步。
      “是见到我太激动了吗?”又走了一步。
      不行。看来只有拼一把了。
      “雷狮?”又一步。
      在卡米尔距离他还有三米的时候,雷狮瞬间开足马力,向那堵墙冲去。身后立马传来各种嘈杂的声音,恍惚间听见了一句“必须抓到他”。
      雷狮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必须逃掉。
      维德一定还在家里等着他。
      来到墙边,伸手,用力一撑,一跃,翻。
      降落。
      太好了。不是死路!
      他兴奋不已,同时也保持着冷静,迅速分辨正确的道路。
      “走左边吧?右边好像被堵掉了。”那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他浑身一抖,在转头的同时向那个方向打出了重重的一拳。那个人轻而易举地躲开,脸上的笑容愈发不知该怎么形容:“我不想伤害你的,雷狮。”
      “但是,你要知道,你是属于我的东西,不管怎么样,你都不能从我的身边逃走。”

枷锁10

[划重点:维德和雷狮真的只是朋友!]     
      山顶上是很开阔、很清澈的一湾湖水,湖水面上是一轮很圆的明月。湖水的四周被群峰环绕。隐隐约约有几只小动物在旁边的草丛中跳动,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      两人在一条狭窄的小道间行走。“这里是明月湾。”维德的声音在前方响起,雷狮只听得见一些模模糊糊的音。
      “嗯?”雷狮问道。
      “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。”维德走到一处,停下来转过来看向他,“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这里。一看到这些,心里的烦闷就跑掉了一大半。”
      “嗯。”雷狮越过维德,走到湖水旁,蹲下,捧了一捧水,往脸上泼去。
      “有点冷。”他说。
      维德笑了:“当然会冷。现在已经快夜间了。”
      “不想回去。”雷狮在一棵树旁坐下,压得一些枯枝发出“咔吱”的声响。
      “那你想在这里呆一夜吗?会感冒的哦。”维德走到他旁边,坐下。
      雷狮没有说话,抱着腿靠在树干上,看着湖面的明月在风的吹拂下微漾着水波。
      “想家了?”维德问道。
      “……”雷狮斜着眼看向他,他赶紧举手投降:“我错了。我不提了。”
     雷狮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才又重新转回了头,无聊地抠着树旁的草起来。
      抠着抠着,他突然摸到了一个圆圆的东西,他顺手挖出来,借着月光看,是一个很光滑的鹅卵石。
      他对着石头打量了一会儿,然后又将它抛进湖中,在水面上打碎了月亮,月亮散开,又还原。
       “想看表演吗?”维德突然笑眯眯地转过头看向他。
      雷狮转过头盯住他良久,也笑了:“收费吗?”
      维德笑着站起身来,拍拍屁股,转身走进了林间:“今晚免费哦。”
      过了大概半分钟,维德从林子的另一头走了出来,身后不知拿了个什么东西。他沿着湖岸慢慢走着,每走一步,他的身后都点亮了一盏灯。
      雷狮眨了眨眼睛,噢,那不是灯,是萤火虫。他已经走过了半个湖岸,那边的林子都被萤火点亮了。
      一步一步,他的脚步很慢又很轻,他身后的林子越来越亮,将湖面映出一大片璀璨的光。
      大概又过了几分钟,这大大的林间已经被光芒笼罩。维德终于走到了雷狮面前,雷狮抬头看他,他背着光,让雷狮看不真切他的脸。
      “喜欢吗?”他问。
      “嗯。”雷狮点头,移开了眼睛。
      “心情好点了没?”
      “嗯。”
      维德带着笑意,向他伸出手来:“那么,我们回家吧。”

枷锁09

[这周real大粗长!]
[轻微安雷预警!]
[维德和雷狮只是很单纯的好朋友(认真脸)]
     雷狮恢复得很快,几日后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。某天晚上刚吃完饭,他正想下床,维德突然推门而进,脸上挂着笑容:“雷狮,我们去外面逛逛吧?”
      雷狮愣住了,问道:“外面?”
      维德点点头:“对,就是几里外那条街,是一片闹市,到了晚上很多人的,”他走到日历旁停下,然后指着上面大大的“18”说,“而且今天刚好有节日,会很热闹的。”
      雷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才猛然发现,他已经在这儿住了好几个星期了。不知道卡米尔他们现在怎么样了……
      “雷狮?”察觉到雷狮在走神,维德小声地叫了句,雷狮才反应过来:“啊……怎么了?”
      维德又重复了一遍,“你想去吗?”
      嗯……?人类……的世界吗?
      他很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,但是他还是有些顾虑,缓缓问道:“没有关系的吗?”
      维德知道他是在指自己显眼的、巫师特有的尖耳,他点点头:“没关系的,把帽子扣上就行了。还有,今天晚上大家都会戴着面具上街玩,没有人会认出来你是谁。”
      “……好。”
      维德递给他一个精致的鎏金花纹面具,说,“戴上吧,戴好我们就出发。”
       这面具的做工很是细致,可以看得出工匠的用心。他轻轻抚摸着面具上黏着的金色流苏,将它缓缓戴上。
      今夜,就好好享受一把吧。
      维德走在离他不到一米的前面,他们之间牵着一根长长的绳子。据维德解释说,怕雷狮走丢了又找不着路所以才牵上的。
      雷狮无奈地笑笑,路上那么多人,稍不注意把人家给绊住了可怎么办。
      街上人山人海,果真如维德所说,大家都戴着不同的面具,没有人会认出他来。
      只是他这紫色的眼睛,希望可以很好地融入夜色中。
      不远处是一条很长的江,江上稀稀少少地停着几艘渔船。有温暖昏黄的渔火在江上闪烁。从不知何处传来一阵阵悠扬的笛声,伴着旁边高楼上不时传来的笑声,还有不知哪家小孩跑过去的嬉笑声 。雷狮心中一阵心悸。
      周围是各种各样的小摊,摊主门提着声音吆喝着客人,摊上摆着五花八门的东西,看得他险些花了眼。
      直到绳子被扯住了,他才回过神来,几米外维德转过来看向他,人声嘈杂他也只能辨认他的嘴唇在动:“怎么了?”
      他摇摇头,赶紧跟了上去。
      “你想吃刚刚那个东西吗?”维德问道。
      “嗯……那是糖画吗?”
      维德显然有些惊讶:“啊,是的,我没想到你居然认识这东西。”
      “我们那里也有这东西……不过长得不太一样罢了。”
      “你想家了?”维德突然问道。
      “没有,”雷狮飞快回答道,“我才不可能想回去。”
      “你应该不只是和家人闹矛盾了吧?”雷狮本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,但不知道今晚维德这小子为何智商变高了,但他也不得不承认:“……嗯。”
      维德似乎叹了口气:“雷狮,虽然我们才认识没多久,但我已经把你当做很好的朋友了。”他转过来定定地看着他,“我希望你能把事情都给我说,我不希望你憋在心里。”
      该死……雷狮飞速撇过头:“我知道。”
      “嗯。”维德又转回了头,“我不勉强你。你什么时候想告诉我的话,请一定告诉我。我虽不能为你承担什么,但是至少说出来会好受点。”
      “知道了,闭嘴,臭小子。”
      雷狮小心翼翼地拿着那一块龙飞凤舞的“RAY”型糖画,正琢磨着该从哪边下口,突然一人飞快地从他旁边经过,顺便还蹭掉了他的糖画。
      雷狮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糖画“啪叽”掉在了地上,眯着眼想看清罪魁祸首是谁,那人却在他面前蹲下将它捡了起来:“啊,好像不能吃了呢。”
      雷狮正想说什么,那人又继续说道:“这位美丽的小姐,在下很是抱歉。在下帮您重新买一个吧?”
      啪。雷狮听见自己的拳头响了一声,旁边的维德已经忍不住“噗”了出声,那人才茫然地看向他:“啊?”
      “老子,是,男,的。”雷狮听见自己带有怒意的声音响起。
      周围响起了哄笑声,那人旋即手足无措起来:“啊这位美丽的先生……啊不对这位帅气的先生!真是非常抱歉!”
      “呵呵。”雷狮将手中的红线使劲一扯,维德一个趔趄到了他的身边,“维德,我们走。”
      雷狮扯着维德从那人旁边经过,肩膀挨着时他还不忘狠狠地撞了下那人,他又听见了那人带着笑意的低语:“先生你拥有着一双……非常美丽的紫色眼睛啊。”
      ……变态!

枷锁08

      “你醒了?感觉还好吗?”雷狮从昏迷中悠悠转醒,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在他的脑袋上方关切地看着他。
      第一反应竟是,居然没死。
      “感觉还……不错。”雷狮勾起一个微笑。
      那少年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,也回应了一个大大的微笑:“那就好。”
      雷狮看向周围的环境,看摆设应该是这个少年的房间。这个少年看样子很喜欢物理学,在墙上画满了物理图示和公式。
      “噢对了,你一定很渴吧?”那少年突然站直了身体,慌忙地去找杯子,模样有些可爱。
      雷狮抿了抿嘴唇,笑着看向他:“你别着急,慢慢来。”
      那少年出去了一会儿,进来在他床边坐下,小心地将水递了过来。雷狮躺在床上看着少年笨拙的样子,有些无奈地笑了笑:“那个……你可不可以……扶我一下?我的手还有点痛。”
      少年立即“噢噢噢”地叫起来,伸出手来小心翼翼地将雷狮扶起,随即将水递给雷狮。
      雷狮低下头静静地喝着水。水有些温热,想必少年将烧得滚烫的水进行了稍微的冷却吧。
      一边喝着,一边听到那少年犹豫着开口:“那个……我叫维德…”
      雷狮看向他,微笑着开口:“你好,我叫雷狮。谢谢你救了我。”
      那少年立马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,然后又挠了挠头,傻傻地笑了笑。
      “我猜你想问我为什么会受伤倒在河边是吗?”
      “啊……是的,嘿嘿。”
      “就……和家里人闹了矛盾,我逃出来了。”雷狮看向窗外,缓缓开口。
      “闹矛盾了吗……那你还想回去吗?”维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      雷狮的心揪痛了一下,他快速回答道:“不想。”
      “为什么?”
      “因为这个矛盾闹得实在是太大了,我永远都无法弥补。回去了也是徒增麻烦。”
      “看来是很大的矛盾啊……”少年点点头,又道,“那……你是巫师吗?”
      “嗯对啊……”雷狮苦笑,“我是巫师中最没用的那个。”
      维德却突然沉默了,雷狮疑惑地看向他:“你怎么了?”
      “……我父母就是被巫师给杀掉的。”
      雷狮突然噎住了,不知该如何开口,“啊……抱歉……”
      维德却突然伸出手来紧紧地抓住他的手,眼角有些泛红,连声音也有些颤抖:“你们巫师……都是好人吧?我知道的,那些杀掉我父母的人都是被种族抛弃的巫师,但你们一定一定……是很好很好的人吧?你们的君王一定是很优秀、很高尚的人吧?”
      他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,明明整个人都在发着抖,声音却是无比的坚定,雷狮想起了如今的君王,残暴成性,整日以虐待为乐。
      但他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对,巫师们都是很好的人,我们的君王……是位很优秀很优秀,很高尚很高尚的人。”

这次期中考试考得太差了。呜呜

枷锁07

      “大哥你终于醒了啊。你看,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?”雷斯刚刚从梦中醒来,就看见卡米尔坐在自己的床边,歪着头看着他,心情似乎十分愉悦。
      一睁眼,便看见卡米尔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玻璃罐轻轻地摇着,看不见里面是什么。
       “什么东西?”雷狮问道。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      “你闻闻。”卡米尔揭开一个小口子,小心翼翼地凑到雷狮鼻边,“别洒出来了哦,这很珍贵的。”
      雷狮皱着眉头闻了闻,随即一大股浓郁的腥臭味钻进他的鼻腔:“这是……咳咳!”他开始猛烈地咳嗽,“这是血?”
      “没错,是血的味道。”卡尔嘴边勾起了微笑,“大哥,这是为你准备的哦。”
      “你疯了吗卡米尔?!”雷狮一把推开那个,是个黑色的罐子,低吼着,“快拿走!我不需要!”
      “大哥别这样啊……我可是准备好久了呢……”卡米尔连忙护住那个罐子,仿佛什么珍宝似的,小孩般地嘟嘟嘴,“既然大哥不肯,那我就……只好硬上咯。”
      话音刚落,卡米尔便伸出手来,猛地钳住他的下巴,逼迫他张开嘴。雷狮被捏得痛极了,但仍然死咬着嘴唇不松口。
      “啧,大哥真是,一点都不听话啊。”卡米尔有些不耐烦地道,下一秒便更加用力地掰住了他的下巴,举起那个黑色的罐子仰头猛地一灌。
      雷狮只觉得下巴都要被捏碎了,他奋力挣扎着,但下一刻卡米尔的脑袋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,并且贴上了他的嘴唇。
      他惊恐极了,一瞬间忘记了紧紧地咬住嘴巴。卡米尔得以趁虚而入,舌头灵活地在他的口腔中打转。
      直到口腔中传来火辣辣的血的味道,雷狮才突然回过神来,奋力推开卡米尔。但卡米尔的力气却大得惊人,另一只手钳住他的双手,甚至还闭上了眼享受起了这个充满血腥味的“吻”。
      雷狮这才发现,卡米尔已十分健壮,再也不是儿时瘦小的那个卡米尔了。他看见卡密儿清晰的锁骨,以及手臂上颇为明显的,他也不想承认的……肌肉。
      血早已全部流入了雷狮的体中,他感觉全身都在泛着恶心,忍不住想要呕吐。卡米尔这时才离开他,饶有兴致地舔了舔嘴唇,声音是沾染了某种东西的磁性:“唔,血腥味太重了,都没有尝到大哥的味道呢。”
      雷狮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了,血液浓郁的味道让他无法思考其他事情。
      他十分压抑地喘着气,刚刚被夺走了呼吸,但大口吸气只会加剧他的呕吐感。
      “好了,你现在就只需要好好地睡一觉了。”卡米尔满意地微笑着从他的床上退下,“可别吐出来了,那可是很好很珍贵的东西呢。”
      卡米尔走之后,雷狮连忙冲到洗漱台边干呕起来。但那些血液早已融入了他的胃中,他除了一点胆汁以外,什么也吐不出来了。
      这是人类的血,只要巫师一族喝掉人类的血,法力便会在短时间内大大提升,不必做任何训练。
      但同时这种方法也是一种禁忌,四大种族虽算不上友好,但互不干涉,互不侵犯,更别提去杀掉他族的族人。
      但卡米尔,一定杀掉了那个人。
      但他从哪儿去找现成的人类?
      雷狮低下头思索着,突然想起了什么。
      “你……有……的人吗?”
      “他……什么名字?”
      “……巫师吗?”
      卡米尔神秘的微笑在他的眼前无限地放大,愈加狰狞,他只觉得自己又要被卡米尔折腾疯掉了。
      他,真是个恶魔。
      而那个人类少年留给他的,却全都是天使般阳光的微笑。
      在逃出去的那天,他靠着仅剩的力气拖着负伤严重的身体逃到了边界河边。但似乎他的运气很不好,河上的那座桥因几星期前的暴雨被冲垮了。
      他无奈地笑笑。看来,连上天都不愿意帮助他啊。
      他靠在河边的大树上,用那只未受伤的手捧了捧水清洗伤口。他撕下衣角,小心翼翼地缠在伤口上。
      太阳穴在剧烈地跳动,但他感觉自己快睡过去了。他感到自己眼前的东西都变得模糊了,气息越来越微弱。
      他彻底晕过去前,只听到有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模模糊糊地喊着什么。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      抱歉啊,可能不能再回应你了。

枷锁06

【我承认自己偷懒了一周(快滚】
      雷狮从床上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,从昨天下午一直睡到现在,脑袋有点昏昏沉沉的。床边的桌子上仍然摆着昨日卡米尔留下的饭菜,现在都已经凉透了。
      他从床上起身,到卫生间洗漱,一边慢吞吞地刷着牙,一边看着镜子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。脸色憔悴不堪,眸色也比以前暗沉了许多。
      他坐回了床上,双眼无神地盯着前方。又留意到了桌子上的那张照片,他将它拿过,低下头静静地端详。
      “你们不许欺负卡米尔!”年幼的雷狮冲到卡米尔面前将他护住,但自己的声音有一些颤抖,“快滚开!”
      冲上就去的结果是被狠狠地揍了一顿,但对方显然也挂了彩,逃走了。雷狮回头,卡米尔蜷缩在角落发抖,空洞的双眼间不断冒出眼泪。
      雷狮丢下那一截木棍,深深地吐了一口气,拖着沉重的身体缓缓地走过去,将卡米尔紧紧搂进怀里。
      脑门上的伤口还在汩汩地流着血, 顺着雷狮的脸流向下巴,滴在卡米尔的脸颊上。雷狮连忙抚上卡米尔的脸,将那滴血擦去,看着他的眼睛轻轻说道:“卡米尔,不要怕,他们都被我打跑了,别怕,别怕。”他轻柔地拭去卡米尔的泪水,理了理他被泪水沾湿的头发,温柔地说:“卡米尔,我会保护你的,永远都会。那些欺负你的人都该死。我会一直在你身边,这辈子都不会娶任何女人,我只会保护你一个人。”
      卡米尔没有说话,只是攥着他衣角的手紧了紧。
      幼小的少年诉说着他的承诺,在那条阴暗潮湿的巷子里。那天之后,似乎有些东西开始在慢慢地发酵了。
      卡米尔比以前更粘他了。在卡米尔被传授学术时,他总是让雷狮寸步不离地守在他旁边。只要雷狮稍微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,他便会一言不发地盯着雷狮的眼睛,直到雷狮妥协。
      可对于巫师继承人的受教,是不允许有旁人的。怕被打扰,也怕被别人偷偷学习。受教的老巫师们只好让雷狮待在旁边的安有一面单向玻璃房间里。
      每天卡米尔学完当天的课程后,都十分开心,喜悦之情都写在了脸上。
      每天雷狮都会和卡米尔在一起,在卡米尔睡着之后,雷狮会偷偷地在休息室里锻炼体能。
      他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,到现在也没有。
      但还是他,先违背了那个承诺啊。
      卡米尔一天比一天强大,这是旁人都感受得出来的,雷狮一直在他旁边,但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远。他感觉自己不再被需要了。
      卡米尔的性情愈加暴躁,越到成年,对权力的渴望愈加浓烈。但同时他也保持着那一份纯真,极端的情况下,衍生出了双重人格。
      他实在受不了卡米尔的恶劣行为了。虽然卡米尔从来没有像对待奴隶一样对待他,但他真的无法忍受卡米儿对下人的残忍。
      每日的鞭打,每日的掌掴,当雷狮每日看见那些下人血肉磨糊的身躯,他都恐惧不已。他的卡米尔绝不是这样的,一定是有什么环节搞错了。
      是他自己吗?他无数次地告诉过卡米尔,如果以后成为了高贵的人,便再也不用担心温饱问题和自己亲人性命的问题。再也不用被人踩在脚下,那些曾经欺负过你的人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。但他没有想到,卡米尔会这样去争夺权力。
      或许,他真的错了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      两年前,雷狮出走后三个月。卡米尔坐在自己的宝座上,一脸玩味地看着殿堂里跪着的那些人。
      “哦,都是老朋友啊。十年没见了吧?” 卡米尔漫不经心地玩弄着自己的手指,微笑着向殿内的几个人看去。
      “啊,是啊,卡米尔大人。都十年了呢,不知卡米尔大人有什么事吗?”为首的那人一脸赔笑着搓了搓手。
      “没什么事,就是叙叙旧。”那几人的神情放松了下来,卡米尔继续道,“让我想想,十年前,你们都碰了他的哪里呢?”卡米尔缓缓地说,仿佛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      几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      “啊,想起来了,左手,右腿,小腹和右脑门。”
      “卡米尔大人……”几人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,“那个,请您原谅我们当时的无知……”
      “原谅?也不是不可以。”卡米儿停止了玩手指的手,向前探出点身子,微笑着吐出下面的话。
      他的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,但整个人的神情却像一只毒蝎。
      “那么,就在地狱中获得神的宽恕吧。”
      一瞬间惨叫声溢满殿堂,卡米尔已经站起身来离开。
      “记得哦,左手,右腿,小腹和右脑门。都乖乖拆掉哦。”
      那是来自地狱的神谕。
      “是。”在门口守着的几人应道。

枷锁05

      雷狮默默地将裤子穿好。卡米尔伸手摘掉自己头上代表身份的巫师帽,挂到一旁的衣架上。
      “你用了我的沐浴露?”卡米尔突然问道。
      “啊……嗯。”雷狮低下头。
      卡米尔却兀自笑了,轻声问道:“你觉得,一个低贱卑微的奴隶,有什么资格未经同意就使用主人的东西呢?”
      雷狮正想着说辞,卡米尔却突然靠近,将他抵到床头。雷狮被他这样的姿势压迫着,身子一点点地往后仰,后脑勺磕到了床头,他疼得“嘶”一声。
      卡米尔在他的脖子旁边嗅嗅,扬起嘴角,一字一句道:“不过……你现在身上,沾满了我的味道呢,大哥。”
      雷狮的心脏猛地一窒。卡米尔软软的头发此刻就轻轻地拂过他露出的皮肤,湿热的鼻息也打在上面,痒痒的。
     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后退,歪过脑袋移开视线。察觉到这一点的卡米尔悻悻地缩回身子,啧啧说:“大哥为什么还是这么怕我啊。我不会对大哥你做坏事的哦。”
      ……刚刚的事情已经够坏了…!
      “听说大哥你不好好吃饭哦,这怎么能行。”卡米尔一个响指,进来了几个端着饭菜的仆人,都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
      卡米尔为他揭开第一道菜,那是一碗杨枝甘露。他将碗和勺子接过,递到雷狮嘴边轻轻蹭了蹭:“还是说,大哥你更喜欢我来喂你?”
      “不用了。”雷狮瞬间接过卡米尔手里的碗,低下头开始吃着。
      卡米尔满意地看着雷狮乖乖吃东西,缓缓地问道:“大哥你……有什么认识的人吗?就……在外面的那段时间。”
      “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雷狮停下手,抬头看向卡米尔。
      “哎大哥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……我会很伤心的。”卡米尔委屈地撅了撅嘴,随即又换上一副笑脸,“我就是关心关心大哥的生活嘛。”
      “……有又如何?”
      “那就是有了。他叫什么名字?”
      “……维德。”
      话音未落,卡米尔的笑容就变得意味深长起来。
      “那人……是个巫师吗?”
      “他是个人类。”
      卡米尔嘴角的弧度更满了,站起身来,拍拍雷狮的肩膀微笑着说:“我要再出去一趟。你好好吃饭。要是再不好好吃,下次就我来喂你。”
      雷狮知道每次只要卡米尔露出这种笑容,就会发生什么。他伸出手来一下子抓住正在戴帽子的卡米尔的衣袖:“你想干什么?”
      卡米尔被他抓得一愣,转过头来,微笑着看着他:“没事,大哥,你不必担心我。”
      雷狮却紧了紧自己攥住他衣袖的手,眼神里是乞求和微怒:“卡米尔……你不许再乱来了。”
      “啊,你现在是在用什么身份和我说话呢?低贱卑微的奴隶,还是什么?”卡米尔轻轻拂掉他的手,“拜托啊大哥,我想做的事,从没有人可以阻止我。”
      所有人都随着他一并退下了,房间里瞬间空荡荡的,又只剩下雷狮一个人。
      ……卡米尔!
      又来了,这种心脏猛地揪住的感觉,仿佛有只手无形地扼住了他的呼吸。
      他再次看向那柜子上的照片,阳光很是灿烂,那躲在后面的小男孩长大了不少,再也不需要别人的保护了。